一只汪

不打tag的都是随时难产随时腰斩

阿飞阿咻

是狗。
猫蹲在阳台上,看着草坪上扑蝴蝶的小东西。
它每天午后惯例要到草坪上晒着太阳打一会儿盹,现在它的床被只小黄狗折磨得不成样子。猫弓起背低声吼着警告它。
脏兮兮的小黄狗竖起耳朵,眼睛亮亮地瞧过来,黑鼻头耸了耸,闻出了空气中熟悉的味道。
是牛奶。猫刚喝完它的下午茶。
小黄狗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过来,它好小,腿呀尾巴呀都短短的,蹦了几下都蹦不上矮矮的二楼阳台,却还是很快乐地摇着尾巴,两只短短的前爪搭在墙面上,后腿不太稳当地支撑着自己,扬起脸向猫示好,很清脆地叫了几声,汪。
猫自然听不懂这狗东西在狗叫什么,见它扑过来下意识地缩了下,然后又觉得很失面子,恼羞成怒,认定是狗的错,冲它恶狠狠地喵了一声跑回屋子里去了。
这还有什么午睡的雅致。
小黄狗也听不懂猫在讲什么,语气好像不是很好,小黄狗前爪着急地挠了挠墙,最后因为后腿实在支持不住了,摔趴到地上,变得更加脏兮兮。小黄狗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有点动静就开始摇尾巴,最后猫也再没出现,它眼神黯了下去,呜呜着低头走了。
猫识得些狗的品种。
院子里新来的那个应当是走丢的家犬,和垃圾箱边盘踞的野狗明显不同。
沦落成流浪狗的都是因为自己傻。猫很轻蔑地想,本来狗就傻,这狗还是傻中之傻。
猫吃完了加餐的火腿肠,餍足地跳下阳台走到自己的地盘上准备午睡。它绕着那一小片草坪走了几圈,留好气味确定不会被打扰之后才卧下,那个小狗不在,猫满足地抖耳朵,震得胡须上沾的肉沫摇摇欲坠。
是狗。
猫敏锐地察觉到狗的气息,一个打滚爬了起来,一抬头,还是那个小黄狗。
小黄狗歪着头打量它,尾巴摇得很快,生怕猫看不到它的示好。但猫根本不想搭理它,烦躁地拱高了脊背命令它滚开。
小黄狗鼻头又耸了耸,忽然呜咽得很可怜,无视猫的恐吓,猛地凑过来开始舔猫的脸。
猫呆了一下,一爪子挠了过去,小狗奶声奶气地嗷着跳开,脸上有了几道血印子。它眼睛湿漉漉,鼻头湿漉漉,意犹未尽地舔舔嘴,但再也不敢接近猫了,先是咕哝着趴低身子示弱,然后见猫还是凶巴巴的样子,很难过很难过地轻轻跑开了,每次见到猫都在摇着的尾巴现在也灰溜溜地落下来夹着。
猫又绕着它的地盘走了几圈赶跑狗的气味才卧下,卧了小半天却难以入睡,不耐烦地打个喷嚏,震得胡须剧烈抖动,但此时上面已经干干净净的,只有胡须自己在一上一下地跳跃。
猫也说不清自己犯什么病。
午饭没吃完就开始在阳台转悠,它的人见状还担心它是不是生病胃口不好,跑过来把它拖走又是揉又是抱的,确保它的确好好的才放开。
真是多管闲事。猫红着脸抖抖被揉乱的毛。
小黄狗一直没出现,看来是昨天的威慑起了效果。猫得意地想。却还是在阳台转悠,转到太阳有了向西滑的趋势时,困倦地卧在阳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猫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是狗。
猫抹了把脸立起身,小黄狗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看着它不敢动弹,脸上的血印子已经结了痂。
猫自己骂了自己一句,转身跳回屋子里叼出来自己省下的半根香肠。小黄狗本来见它跑了还在发愣,似乎在想怎么这次是它逃跑了呢?接着就见猫又跑了出来,很优雅流畅地跳下二楼,朝它走了过来。
小黄狗一屁股坐到地上,嗷嗷着扭着小屁股就要跑,猫追过来一爪子按在它尾巴尖上,小黄狗害怕地蜷成一个小毛团,两只前爪捂住自己的眼,不住地轻声呜咽。
然而猫并没有咬死自己,它只感到自己的小脑袋被轻轻砸了一下,尾巴上的力道就消失不见了。等它敢从臂弯里抬头的时候,猫走了,面前只有半根香喷喷的火腿肠。
汪!
窗外响起一声欢快清脆的叫声,猫不耐烦地打个喷嚏,真吵。
猫开始后悔自己偏要无事生非。
从那之后小狗崽就认准了它,只要猫一跳上阳台,就能看见楼下昂着头挺直背的小黄狗,像猫国王阅兵仪式上唯一的士兵,欢快地摇着尾巴,奶声奶气地汪一声。
更别提猫要是跳下阳台到草坪上来了,小狗崽简直寸步不离,黏糊糊地缠着它,甚至日子久一点了还敢虎头虎脑地往它身上撞,脑袋蹭着它的脖颈留气味。
真是反了天了。
猫企图伸出爪子吓唬它,让它离自己远点。小狗刚开始还会缩一下,但紧接着它就乖乖地躺倒在草坪上,一个打滚露出自己软软的、白花花的小肚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嘴里还很小声地呜呜呜呜,好像在说挠我吧,如果你舍得的话。
这狗崽子。猫的爪子举了半天,最后还是收了回来,低头舔了舔小黄狗头顶的毛。
嗷。小黄狗更加明媚快乐起来,摇着尾巴就要凑过来舔猫的额头,猫却三两下跳上阳台,昂着头甩尾巴。
小狗觉得自己这几天比之前吃饱了一点点,应该有力气了,于是它试着向上蹦。可是摔了好几次都不行,小黄狗很伤心地趴下去,屁屁很痛,它休息休息再蹦。
猫自己又开始骂自己:又来了。它不耐烦地在阳台原地打转几圈,抖抖耳朵,跳了下去,落在小狗崽子面前,举起爪子用肉垫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于是猫正式地瞒着自己的人在外边养了条狗。
每天火腿肠或猫粮它都想办法存下来一点带给小狗,至于牛奶就没办法了,只能它舔了一脸之后跑出去伏下身让小狗舔自己的脸。
起先它的人以为它食量减少,还打算缩减它的伙食,被它喵了一天才罢休,后来它的人才发现虽然每顿都吃得少了点,但慢慢地还是会吃干净。它的人挠挠头,好奇难道猫也知道少食多餐吗?
为了喂养小狗崽,猫这个月下来瘦了不少,狗子倒是长大了点儿。本来小狗长得就快,现在都和猫一样大了,再去蹦的时候都快要可以摸到阳台边了呢。
然而小狗还是那个小崽子样儿,丝毫没有自己长很大了的意识,还是黏糊糊地跟在猫身边,还是喜欢拿头撞它。
呜。小狗在第十二次把猫撞翻在地上之后可怜兮兮地道歉。猫没好气地趴在地上不理它。
八月本来该是酷暑收尾秋老虎作祟的时节,猫就经常热得不想动,懒洋洋地趴在屋里吹空调,最近为了养狗才不得不每天午后跑出去,喂狗遛狗。然而月末的时候开始每天都下雨,外面电闪雷鸣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听上去很疼。
它的人念叨着台风过境,哪哪都在下雨。还嘱咐它这几天就不要跑出去玩了,当心被水冲跑。
猫挠着阳台的落地窗,不安地甩尾巴。
小狗崽子哪里有个屋子可以躲呢。
雨下了整整一天。任猫怎样抓玻璃,它的人都不放行,还自言自语平常懒得像块石头,怎么越下雨越爱跑出去?
最后猫万不得已一口咬在了它的人的手背上,挣扎着跳下她的怀抱,扒开落地窗跑了出去。在大雨中站在阳台上喵喵叫。
要么说它的狗是傻中之傻呢。
这么大的雨都不知道去哪里躲一躲,还眼巴巴地坐在楼下的草坪上,浑身湿透了,见到它出来欢快地摇起尾巴,清脆地叫了一声,汪。
“阿咻别出去!”它的人着急地跟上来,就看见自家的猫跳了下去,落在一只湿漉漉的小柴犬身边,柴犬兴奋地甩了它一身水它也不在意,而是昂起头安慰似的舔小狗的脑袋。
好了,现在小黄狗有名字了,它的人品味一如既往,这傻狗叫阿飞。猫不满地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懒得看那边人狗玩耍。
这狗崽子居然还记得究竟谁才是它的主人,玩完了还知道跑到猫的身边蹭。猫气呼呼地推开它,狗就顺势滚开一圈,又自动滚回来搂住猫一起打滚。
特别没脸没皮!
猫现在真的非常后悔养了条白眼狗。它第三十九次半夜醒来,把身上压过来的大狗子推开,然后再跳进它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不过冬天这么睡还挺暖和的。猫在半梦半醒间觉得养狗也还可以,那句话怎么讲来着,养狗防老。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猫到了春天就开始身子发软,浑身乏力却又充满干劲,到了午后听着窗外母猫的叫唤,却没兴趣出去,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不满足地在地上打滚。
是狗。
猫最敏感的尾巴根和下面一点的地方被狗挨个嗅着,光滑湿热的舌面舔过尾根,本欲挠它一爪子的猫瞬间软了身子趴倒在地上,喵喵喵。
现在已经长有两只猫那么大的狗凭着本能压到猫的身上,亲昵地用侧脸蹭着它的脖颈,舔舐它的耳后,舒服得猫飘飘欲仙,哑了嗓子发出一声喵。
狗还是听不懂猫的话,但这一声它好像不用懂就懂了。呜呜着又向猫确认一遍,收获猫害羞的一爪子。
这时候它们的人回来了,见状赶忙跑过来拎起狗子,说明天必须带你们俩去做绝育。
傻狗子听说要出门,立马欢快地摇起尾巴表示赞同。
猫懊恼地惨叫并决定离家出走。

-fin-

随便生日快乐,这里也发一下叭

日常(6)

6.
金泰亨赶在元旦返程高峰刚结束的时候就走了。
元旦三天假也算假期,他抓紧时间再次提出申请。被闵玧其果断拒绝,因为他要补课。
金泰亨撅着屁股去找床头柜的电话本,当着闵老师的面打给市教育局进行举报。被闵玧其一脚踹上屁股踢下了床。
家里只剩下闵玧其一个人,就没必要中午赶着回来做饭了,小闵老师又开始出现在食堂里,热爱八卦的郑老师挤挤眼,问他前一段时间是不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啊。”
“啧,天天中午都不在,当大家伙眼瞎呢?向组织汇报汇报呗。”
小闵老师二十有八,整天独来独往,不近女色,令操心的老教师们十分挂念。别说跟他同期入职的老师们了,连他带过的第一批学生都有结婚的,小闵老师却还是一匹潇洒自如的孤狼。
几位热心肠的老大姐给他安排过几场相亲,也撮合过他跟新来的实习老师,但都没成,主要责任在于闵玧其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搞得几位牵线搭桥的老教师也不好意思,好心给他找对象,反倒拖累自己的面子。后来年级长一拍脑门,喔唷,这小闵怕不是受了什么情伤,走不出来了,才这么冷漠的。大家越想越像,纷纷点头,并猜测什么样的会是闵玧其的白月光。
但最近闵老师有些不寻常。
先是从教师公寓搬了出去,再是每天中午都回家做饭,整个人似乎也开朗了一点。
和他关系最好的郑老师首当其冲,前来打探风声。
“养了只狗。”闵玧其淡淡道。
哦,合情合理。教师公寓不准养宠物,是得搬出去住;这小狗崽子一天没人陪不行,是得中午回去照顾照顾……不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养起了狗。
“又骗我。”郑老师抱起胳膊,“没听说你想养狗啊。”
“真没骗你,我家小狗可可爱了。”闵玧其面上浮起微笑,像是在回忆狗子的模样,“小小的,有点傻,爱吃草莓。”
郑老师不禁有些相信了,“叫什么呀。”
“金……煤碳。”闵玧其一扭脸走开了,“诶智旻你又来晚了,过来刷我的卡在教师窗口吃吧。”

闵玧其在逛书店的时候看见了儿童文学区域新上架的寓言故事,买了一本带回家,每天晚上看几篇。
前面都还好,正儿八经的小故事,虎宝宝带领全村奔小康,建设和谐新社会。到了后面开始频繁出现一只臭猫,该猫无恶不作,最后都被正义的虎宝宝摁倒在身下被揍得喵喵叫。
闵玧其轻笑出声,并决定等金泰亨回来了给他做一个月全素宴清清肠胃。
金泰亨在一千公里外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金母问道,“你啊,在家就不注意,出门了更没人替你操心,你看看你哥多省心。”
金泰亨在哥哥的阴影下活了近二十年,纵使大学后逃了出去,每年这个时候也还是要回到这里。他以前怀疑过,是否自己到了六十岁了,还要在一家老小面前,听母亲讲那句“你看看你哥”。
哥哥带着自己未婚妻回来的,和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就回来的金泰亨又形成鲜明对比。席间免不了听了一遍又一遍的你看你哥。只有准嫂子客气地说了句“泰亨也挺好的呀”,立马又被大家笑着纠正,“哪啊,你可别夸他,这小子给点阳光就灿烂”。
“你那么多女朋友都哪去了?”
金泰亨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哥嗤了一声,“漏气了吧。”
准嫂子轻轻锤了他肩膀一拳。
金泰亨低下头夹菜。
刚刚他居然觉得哥哥和闵玧其有些像。那种,把他当小孩子逗着玩的态度,特属于男性长辈的居高临下。但闵玧其总是很快又柔软下来,哄上两句,像推着金泰亨坐秋千,金泰亨在他的控制下忽上忽下。
关于闵玧其,一旦想到一个开头就如拧开了水龙头,一点一滴地慢慢流出来。他咀嚼的时候想他在家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喝可乐的时候想他是不是在家一个人喝酒,他坐在母亲旁边看电视的时候想他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联欢晚会。
晚上金泰亨回到自己房间才敢点开和闵玧其的微信对话框,敲了半天,删删改改,被窗外忽然燃放的烟花吓了一跳,于是问他看烟火了吗。
一直等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复,金泰亨想,他可能睡了。
他握着手机躺好,却睡不着,脑袋里一直勾勒着一个凄凉的、萧瑟的、独自缩在被窝里的背影。金泰亨被自己的想象搞得心酸了一把,又拿起手机把机票改签提前了三天回去,

事实上那个在金泰亨脑海里惨穿地心的男人正在gay吧喝酒。
“终于舍得出来了?呀你小子,哥跟你说话呢别喝了!我给你讲过年呢这酒涨价啊。”
闵玧其嘟囔他小气,被金硕珍听见了,揪起他领子让他给敬爱的哥哥道歉。
金硕珍知道闵玧其不小心拐了个小直男的事儿,饶有兴致地打听进展如何。
“你怎么跟我们办公室的大姐们一样。”
“什么屁话,那能一样吗?她们能问你跟小男朋友打过炮没?”
“……”闵玧其承认金硕珍说的很对。“没有。”
“哟哟哟,我们玧其还挺守身如玉啊。”金硕珍盒盒盒地笑起来,问他是不是害怕男人搞到手就扔了。
闵玧其喝了口酒,说老子这魅力还用担心这东西吗?然后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嘴,“他毕竟不是纯gay,没跟男人做过,想尝尝鲜才那么积极。没必要带他走到那一步,现在这样还好抽身。”
金硕珍认识他这个表情。闵玧其在并非心甘情愿地懂事的时候,会这样。
“我看他粘你还粘得挺厉害啊。”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越不当回事儿,他就越要较真,你当真了,他又觉得太较真了,要逃的。”
金硕珍笑了,笑得闵玧其有点心虚,又往杯子里加块冰,咕嘟咕嘟灌两口,才问他笑什么笑。
“所以你就故意装得不当回事儿啊?”
“不是。”
过了一会儿,闵玧其在金硕珍无声的注视下抓抓头发懊恼地承认了。“是是是行了吧,长那么好看我多留一会儿怎么了呀。”
闵玧其一个人在深夜走回家,路上满是鞭炮炸裂开留下的尸体,空气中逃窜着二氧化硫的味道,一条马路到尽头也没第二个人。
“玧其啊,要放就放,要留就留。不要无私得心不甘情不愿,自私得愧疚后悔。”金硕珍最后劝他,“你呀,总是既不能坦荡地对自己好点,又没那个气量做圣人。”
什么呀。醉醺醺的闵玧其心想,可那么多普通人不都是这样么,好又好得不够彻底,最后除了自己谁也没感动。
闵玧其背后不远处的天空忽然飞出一朵烟花,在寂静的午夜不合时宜地绽放,大概是哪颗哑炮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自杀。闵玧其看着它,想起自己几任过年回家后就相亲结婚的前男友,决定把选择权交给金泰亨,如果从家里回来他还来找自己,那么他就自私一点。
他低下头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金泰亨一个小时前给自己发消息了。
【看烟火了吗?】
【看到了。】

日常(5)

5.
当然金泰亨并没有再硬一次。
两分钟内勃|起第二次,这种事情虽然不能断言不可能,但对寻常老百姓而言,还是比较困难的。
就算他真的做到了,闵玧其也会给他捶软。
娘希匹的,闵玧其简直怀疑自己的东西刚刚是被砂纸打磨了遍。
接下来两天闵玧其都没给他好脸色看,最直接的报复手段就是连着两天一日三餐都纯素,金泰亨每每想要抗议时抬头看见闵玧其铁青的脸色就低头服从了。
本来他觉得闵玧其是痛并快乐着,没道理生气。
但他趁闵玧其走之后自己照着那晚的力气来了一遍。
实在是痛。
俩人各自疼各自的,唯一的区别就是闵玧其能名正言顺地生气,金泰亨不好意思说我也给自己撸秃了皮陪着你疼呢,只能很隐忍地疼着并任由闵玧其撒气。
说起来,两个人所谓的握手言和,其实都是闵玧其主导的。有什么纠纷的苗头了,一直是闵玧其漫不经心地拉过金泰亨的手,指头钻进他的指缝,他就听不清闵玧其在讲什么,只会低下头应和。回想一遍,他竟没有一次主动牵过闵玧其的手。
金南俊听他讲这茬的时候还一脸嫌弃,说他好歹当了二十多年大众情人风流校草,怎么现在跟这个闵玧其搞对象了弄得像个初恋的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害羞脸红,还特别容易跳脚。
“我没有!”
“你看你看,又跳脚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害羞,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样的感受。
今天闵玧其有晚自习,金泰亨坐在桌前反复演练如何一把抓过闵玧其的手,霸道不失帅气地要求和好,确保能够行云流水不怂不怯。
然而闵玧其自己气消了,金泰亨的踌躇满志一下子成了自娱自乐。晚上他侧身望着闵玧其熟睡的脸庞,手指在虚空中几番屈伸,最后隔着被子轻轻放在闵玧其的手背上。

虎宝宝寓言在圣诞节前一天顺利交稿,预计元旦后出版上市,争取趁着寒假赚一波小学生的零花钱。
说到寒假。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金泰亨嚼着披萨问闵玧其。
“什么?”闵玧其还在一旁扫着今天学生喷到自己头上的彩带,骂骂咧咧地发誓一定给他们加作业。
金泰亨的职业来去自由,肯定要赶在春运之前走,闵玧其呢,恐怕要在学校死磕到最晚才能脱身,真是个小可怜。金泰亨第一万次感慨铁饭碗不容易,想着如果闵玧其撒个娇,他可以多留几天陪陪这个留守儿童,大不了挤一身臭汗嘛。
“过年呀,你回去么?”
“不回。”闵玧其回道,“我早就跟家里出柜了,现在还僵着呢,回去闹得谁都不高兴。”说着这话他好像根本没当回事,反倒更计较金泰亨居然吃了他点的夏威夷披萨,踹着金泰亨让他把菠萝给自己吐出来。
金泰亨揉揉屁股不情不愿地放下手里的,去拿自己的那份。这话题好像有点沉重,但闵玧其这么不在意,他就更不好自作多情地安慰人家,思索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你在家记得放炮别往下水道扔”。
“……”闵玧其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吃东西。
金泰亨低下头摸摸鼻子。
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其实还挺好的,比如圣诞节这天金泰亨就不用费事去订什么旋转餐厅的烛光晚餐,不用买几千元一束的玫瑰,更不用在市中心巨大的圣诞树下当众腻歪。闵玧其只会说今天有节日优惠,叫个外卖吧。
金泰亨趁机提出:这么浪漫的节日不来一炮似乎不合适呢?
闵玧其坐在床头抱着胳膊打量他,发问:“想不到啊,你一儿童文学作家怎么天天想着这码事。”
金泰亨现在越来越胆大了,不假思索就回嘴:“你这是行业歧视,你一人民教师还约|炮呢。”
“……”闵玧其扭过头气鼓了脸,这小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他居然反驳不了。
金泰亨头一次占了上风,继续进攻:“怎么你能约都不能跟我做啊?难道我也要去约一个……”
“你敢?”闵玧其立马扭头瞪他。
“那,那……”金泰亨眨巴着眼睛暗示。
“明天还有课,我用手。”
“每次都用手!你还是对我有意见!是不是嫌我不会,那我去约一个练练?”
“你敢!”闵玧其算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你没跟男人的经验,第一次会比较麻烦,还疼……找个假期再说。”
金泰亨撇嘴,小声嘟囔“那好叭”,软软地缩进被窝,团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球。
闵玧其这个人,软硬都不吃。
这是闵老师历届学生的共识。撒娇的他嫌恶心,加作业;玩横的横不过他,叫家长并加作业。
现在闵玧其看着这个大球却心软了。“那我……”闵玧其想着还能怎么妥协呢,不到最后一步除了手就是嘴呗,但一直是别人为他服务,他从来没干过这活,一时心软冲动地差点说出口,话到嘴边了还是难以开口。
最后闵玧其懊恼地抓抓头发,关灯睡了。
第二天醒来闵玧其在床头看见一条黄色波点的红袜子,鼓鼓囊囊的,疑似怀孕八个月。
金泰亨不知道去哪了,闵玧其叫了几声,没人回应,只好又把视线转回那个丑袜子身上。多大的人了还装圣诞老人送礼物呢。闵玧其心里吐槽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嚯,一个苹果。
转了个面,发现这苹果上还歪歪扭扭地刻着“闵玧其平平安安”。
闵玧其轻笑起来。
金泰亨中午发微信问他:“喜欢吗?”
“苹果放袜子里谁还吃啊。”
“干净的!!!我昨天下午才买的圣诞袜!”
金泰亨气呼呼,和男人谈恋爱真没情调!
“闵老师,怎么摆个苹果在桌子上啊?呦,还刻了字,可真够丑的,学生送的啊?”
闵玧其笑着回答,“小侄子,刚学会写字呢。”

这天下了大雪,交通堵塞,学校难得取消晚自习让学生早点回家。闵玧其到家的时候金泰亨居然还没回来,还有点不适应。闵玧其在家看了会儿电视,天都黑透了,金泰亨还没个人影,他有点慌了,给金泰亨打电话问他在哪。
“别说了……我还在路上堵着呢……”金泰亨叹气。今天出版社忽然说还有问题需要修改,他跟着金南俊忙活了大半天,累得要死结果还在路上堵到现在。“我现在真是饥寒交迫,早知道我坐地铁了。”
“你喜欢什么味道?”
?闵玧其突然的问题让他懵了下,怎么忽然问这个,和他堵车有关系吗?“草莓?”金泰亨报了答案闵玧其就挂了电话再没下文了,搞得金泰亨又是好奇又是生气,本来就堵车不耐烦,闵玧其还来吊胃口。他合理质疑闵玧其故意为之。
接下来的时间金泰亨就在围绕“味道”这个主题展开一系列推理猜测中度过。金泰亨经过缜密的思考,红着脸顿悟:哎呀这个臭流氓是不是在选润|滑液呀。
终于到家了,金泰亨欢快地跳下公交车,然后一屁股摔到地上,车上的人都善良地保持沉默,一个打着红领巾的小男孩指着他叫:真笨!仿佛他是那个唯一识破皇帝新衣的诚实小伙。奶奶个熊,金泰亨揉着屁股诅咒他长大当闵玧其的学生。
金泰亨推开门,和闵玧其正好对上视线,两个人都不大自在地稍稍扭开头,一个红了脸一个红了耳尖。
“过来,给你圣诞礼物。”闵玧其先开口。
“什么啊?”
“反正是你以前没体会过的。”
嗯?闵玧其怎么知道他没用过草莓味的?他倒是喜欢,但总被女朋友嫌幼稚,他珍藏的那瓶还藏在床底下储物柜里,靠,不是闵玧其翻到了吧……唔。
金泰亨的思绪被一个草莓味的吻打断。闵玧其的吻极具侵略性,一点点疼一点点痒,金泰亨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在自己口腔中攻城略地,在他的舌尖扫过自己的上颚时一阵电流滑过,像猫尾巴的根部被人攥在手中,金泰亨在被放开后还回不过神。
闵玧其肺活量其实不怎么样,喘得比金泰亨还厉害,泪花都溢了出来。他擦擦嘴,和金泰亨无声地对视。他本来打算果断地结束,云淡风轻地表示回馈你的苹果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利利落落。但他做不到,金泰亨的目光好像有粘性,他想躲避却无法先移开视线。
咕。
闵玧其抓住机会离开,“我去给你热饭。”
“再亲会儿。”
金泰亨搂住他吻了上去。
他想,他贪恋那个吻是因为他喜欢草莓味。
现在闵玧其嘴里的草莓味道淡不可寻了。
可他还是贪恋。

顺便剧透一下另一个。
(不过等凑够九宫格发微博估计到年底了8⃣️)

日常(4)

金泰亨觉得最近闵玧其一直在暗示什么。
比如早上煎香肠的形状好像有点不寻常。比如闵玧其吃橘子的时候把食指插进了中间空隙里。比如……
“我遇到瓶颈了。”金泰亨趴在枕头上叹气,“就那个虎宝宝寓言故事,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要教给小孩的道理了……”
闵玧其靠在床头刷手机,闻言放了手机问他需要怎么帮忙。
“有没有什么化学小知识适合编成故事的啊?”
闵玧其简单思索了一下,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个善良的冷凝管。”
“……嗯?”
闵玧其没理他继续讲:
有一天虎宝宝跑来问它,“冷凝管,冷凝管,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善良的冷凝管当然答应了,于是虎宝宝带它来到了实验室。冷凝管还没来得及问虎宝宝要做什么,嘴巴就被塞住,下边也连上了管子。
好学的虎宝宝问聪明的虎哥哥:“冷凝管是从下口进水吧?”
善良的冷凝管只听清了这句就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自下而上灌满了自己善良的身躯,很快,又有一股热流涌进自己的喉管。善良的冷凝管只觉得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痛苦还是欢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
“别说了!”金泰亨赶紧打住,“你以为加点傻白甜形容词就是童话故事了?”
啥他妈是善良的身躯啊!!!
闵玧其倒是十分的坦坦荡荡。“寓教于乐嘛。”
金泰亨裹紧自己的小被子转过身不理他,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认识以来闵玧其对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居然是黄段子。
并且原创。
金泰亨悄悄掰着手指头数,按俩人交往后闵玧其没偷吃算,也有近两个月没过过性生活了。对一个男人而言好像是有点过分。
那么这是在暗示自己他想来一局紧张刺激的午夜掰手腕吗?
不过闵玧其看上去像个性冷淡。
……性冷淡怎么会张口就来黄段子。
金泰亨越发肯定闵玧其是在暗示自己了。
人一旦有了某种认知之后,看什么事都会从此出发,这叫先入为主。
闵玧其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常常会把两只手夹在双腿中间,原来金泰亨还说看着像尿急,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意味深长,眼神都忍不住往闵玧其腿间瞟。
金泰亨旁敲侧击:“你干嘛老是夹着手啊?”
“这是我的手,我得放好了不能掉下去。”闵玧其懒洋洋地胡扯,“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天生骨质疏松,手腕垂着很容易脱臼,必须夹着才不会掉。”
“……”金泰亨喝了口水,“你就编吧你个大屁眼子。”
“哥一点都不大。”闵玧其淡淡地回嘴。
金泰亨却凌乱了。
这简直就是明示了吧?他是不是话里有话,在等我说我不信我要检查检查吗???然后他就该……
金泰亨端着水杯站在闵玧其面前发呆,自己一个人脑补了一串成人对话以及接下来顺理成章的成人画面后,涨红了一张脸咕嘟咕嘟喝完了水,觉得闵玧其可真是骚里骚气的。
后来金泰亨和闵玧其争论起谁先勾引谁的时候,金泰亨讲了这段心路历程以佐证他的论点,闵玧其脱了拖鞋就要抽他,骂他这个臭小子不但龌龊还贼喊捉贼。
金泰亨也是男人,自然也有需求。在闵玧其的撩拨和暗示(金泰亨认为的)下,心里也痒痒的,并且一日痒过一日,仿佛心脏被蚊子咬了个包。
既然有伴儿,对方也有性趣(金泰亨认为的),那还含蓄矜持那么多干嘛,俩大老爷们儿的干脆点。
闵玧其在学校改卷子加班到十点才到家,开了门就看见金泰亨单单裹着浴巾侧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啃苹果,没穿内裤,小鸟若隐若现。
金泰亨等得无聊就躺这儿悠闲地吃苹果,没想到闵玧其这会儿不打招呼就回来了,条件反射地夹紧腿缩起来,然后反应过来今晚就是要纵情声色来着的。
闵玧其站在门口,看着金泰亨先是翘着二郎腿遛鸟,再是夹紧了腿双手捂住鸟,最后一脸悲壮地一掀浴巾冲他敞着鸟。
闵玧其:“……”
金泰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红脖子粗地扯高了低音炮嗓门,“看什么看!”
“……”闵玧其沉默。
说完金泰亨想起来是自己特意露给人家看的,哎,有点尴尬。事已至此,金泰亨索性豁出去了,理直气壮地,“我想上床。”
“你确定?”闵玧其问,“你对男人硬得起来么你。”
其实金泰亨也不确定,但结合前几天他可以被闵玧其撩拨得有点心猿意马,感觉上,应该是能硬的。
“试试不就行了。”
“那你看着我,五分钟内能起来就算你赢。”
于是金泰亨就听话地盯着闵玧其看,期间有点冷,把浴巾捡起来重新披身上,然后继续盯。
没硬。
闵玧其打个哈欠,一摊手,“不行呀小直男。”
金泰亨皱紧眉头想了会儿,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闵玧其耍了。
“不对……”金泰亨咬牙切齿,“谁看人脸就能硬啊!那叫淫棍禽兽好吧!你别糊弄我!”
啧,小孩儿现在越来越不好骗了。
闵玧其妥协,说自己今天挺累的,要不用手弄出来。金泰亨哼哼唧唧着勉强答应了。
这种感觉很奇异。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金泰亨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安稳中又带着紧张,好像是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刀尖落到自己皮肤上的时刻。闵玧其在一旁往手上倒润滑液,然后掌心向他靠拢,在握上前0.6秒他便感知到不属于自己的热源散发出的温度,他以为闵玧其的手会是凉的软的小小的,在真正贴合并开始运动后,他才知道,原来是温热的带茧的宽大的。
闵玧其的手使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个男人,手和自己的差不多大,或许会小些,但不会小多少。他的手上还有握粉笔而磨的茧子,时不时会擦过自己的顶端,一阵酸爽。虽然他和闵玧其掰过两次手腕,但此时此刻才认真地感触到。
近两个月没发泄,加之闵玧其技术很不错,金泰亨没多久便射在了闵玧其掌心,喘着粗气看他不紧不慢地准备起身洗手,和情动的自己形成强烈的对比。金泰亨忽然不甘心,伸手拉过闵玧其就要解他的皮带,闵玧其面上终于生动起来,推拒着说自己并没什么需求。
“揉揉就有了。”
“你……”闵玧其的话说到一半被声带挤压成一声呜咽。金泰亨没什么技巧,全凭手劲硬撸,颇有刨木头的架势,闵玧其一半是疼一半是爽,双手捂脸小声哭叫起来,听得金泰亨越发兴奋上头,手上又快了几分。
终于闵玧其捂着脸颤抖着在金泰亨身下投降,完全没了平时游刃有余的高姿态,好像金泰亨刚刚把他的盔甲撸秃了皮,现在只剩下又软又嫩的本体,呈现出一个崭新的闵玧其来。
金泰亨看着弱下去的闵玧其,没有发觉自己因此而变得大胆放肆起来,他撑在闵玧其上方,命令他松开手把脸露出来,
“不。”闵玧其小声拒绝。
“干嘛呀,一分多钟不算短了,这都没脸看我啦?”
“不好看……”
到底是哭得一脸鼻涕沫啊还是眼泡肿成杏啊?金泰亨恶作剧般坏笑着坐在闵玧其身上去掰他的手。
闵玧其手上的,金泰亨的精|液,抿了他一脸。而闵玧其还在眼圈发红,很克制地一下一下地抽泣,鼻子轻轻抽动,白浊随之滑到嘴角,
金泰亨知道自己错了。
是可以看着一个人的脸硬起来的。

日常(3)

男人搬家不太麻烦,金泰亨的东西打包两个行李箱就能走了。闵玧其开着车来接他,然后坐到副驾驶让金泰亨开去新房子。
“为什么你不开?”金泰亨倒没意见,不过是随口一问。
“有司机干嘛还开。”
“……”金泰亨算是认识到闵玧其多懒了,转念又想起别的,“啊,我还没说我是做什么的。”
“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有没有,我是,嗯,算儿童文学作家。”金泰亨稍微红了红脸,总觉得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作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早都给你表明过我的职业!但是你都不关心罢了!”
闵玧其觉得冤枉。“你哪就表明了?”
“我朋友圈分享了那么多我给公众号写的文章!你连一个赞都没点过!”
哦,这倒是他疏忽了。闵玧其知错就改,这就点进金泰亨朋友圈补赞。
“《那一夜,十八岁的花季少女竟然……》”闵玧其十分冷静地念着标题。
“你别想歪啊!其实是讲边充电边玩手机漏电发生事故的!”金泰亨打着方向盘急吼吼地解释,“很有意义的!”
“《爸爸求求你不要……至少别在老师面前》”
“说尊重孩子的!平等对待!不要辱骂!”
“《我实在忍不住了,只能让外卖小哥帮我……》”
“绑架!!!讲被绑架了怎么巧妙求助!!!”
到十字路口正好红灯,金泰亨面红耳赤地踩了刹车夺走闵玧其的手机,不允许他再念了。
闵玧其轻笑:“干嘛,不是让我给你点赞吗?”
金泰亨害羞得几乎要跳车逃走,被欺负得眼睛都湿漉漉的,活像一条委屈的小奶狗。“你,你别嘲笑我了……出版业不景气,我又不是很出名,都是靠给这些地方写东西糊口的……”
好像逗小孩儿逗得有点过头了。闵玧其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安慰他,“我觉得你的书都很好看,比畅销书榜上的都有趣,你很快就会红起来的。”
金泰亨在后面的车叭叭的喇叭声中启动车子,没藏住笑意干脆咧方了嘴笑起来,透着一点点傻气。他在这个城市没什么朋友,金南俊是他的编辑,总是说写得好会红的,但听上去觉得安慰的成分更多。闵玧其虽然没正经还喜欢耍他,但莫名说出来的话会让人感觉很真挚,发自肺……
“等下,你知道我笔名是什么吗你就看过我的书了?”
“……”闵玧其摸摸鼻子,“不知道。”
呸!!!闵玧其就是个没正经的大屁眼子!
然后金泰亨威胁闵玧其如果敢笑“煤碳哥哥”这个笔名他就玩漂移和闵玧其同归于尽。闵玧其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玩手机,也不知道和谁聊天,手指飞速打字,金泰亨不承认自己有点点吃味。
停好车闵玧其下了车,提醒金泰亨看一下微信。
金泰亨懵懵地“内”了一声打开微信。
闵玧其发了1239个,哈。

房租水电费都预先交了半年,两个人对半分。鉴于以往自己短暂的情路,金泰亨觉得俩人能坚持半年都了不起了。一开始为了做到自己吆喝的“好好交往”,而不是合伙租房,他在选房型的时候就提议选一室一厅,当时闵玧其意味深长地看看他,看得金泰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毛,然后闵玧其说要两室一厅。
“不是答应我好好交往吗!怎么还分房睡!”
“我要一间书房工作。”闵玧其舔舔嘴角,“我们当然,睡一张床啊。”
金泰亨看着他灵活的小舌头,又是心痒又是紧张的,懊恼自己怎么一眼相中了这么个小浪蹄子。
和闵玧其同床的第一晚,金泰亨失眠了。
俩人不但穿了严严实实的睡衣,还一人一床被子,泾渭分明得有如小学课桌上刻的三八线。
但还是和自己一个人睡有很大区别。
金泰亨深呼吸,想着睡不着也是睡不着,干脆构思一下那本短篇寓言集。嗯大灰狼小白兔小狐狸都写腻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小动物呢?
金泰亨扭头看看闵玧其,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瞧见他微微张着嘴睡觉,像只餍足打盹的小猫咪。
构思好了。森林里有只臭屁小猫咪,总是欺负可爱的虎宝宝,晚上小臭猫张着嘴睡觉的时候真善美果实掉进了它嘴里,第二天小臭猫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天天跑去亲亲小老虎,夸小老虎世首帅……唉这个走向好俗套……那就改成,晚上小臭猫张着嘴睡觉的时候一个苹果砸到脸上,臭猫掉了两颗门牙并发现了万有引力。
次日,收到新稿件的金南俊打电话警告金泰亨不要篡改科学家故事。

闵玧其不像金泰亨,他得准时打卡上班,还不是普通上班族的朝九晚五,早上八点前得到,晚上留到晚自习结束。等到日上三竿金泰亨起床了,闵玧其都在办公室批完三个班的作业了,金泰亨还要在家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晃着脚趾上挂着的拖鞋,自怜自哀我可真是一个独守空闺的可人儿。
闵大官人对可人儿倒是很体贴,每天都能看见桌子上有准备好的早餐。金泰亨吃着有些冷掉的早餐,想着闵玧其早上该是多手忙脚乱的,还要为他准备一份早餐。想着想着就感动得不行,几乎要问闵玧其喊一声妈。
到了周末,闵玧其生物钟到点儿了自然醒了,身子还懒洋洋地赖着不想动,金泰亨在旁边一个驴打滚爬起来,说要为他做早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面包果酱,但这是头一次有人为他做早饭,闵玧其看看碗里用草莓果酱挤的笑脸,噗嗤笑出声。
“怎么样呀……”
“真丑。”
金泰亨气得猛灌牛奶。
然后又听见闵玧其带着笑意开口:“泰亨呀,做得真好啊。”
金泰亨僵了一下,然后红着耳尖更大口地灌牛奶。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难免有摩擦。
比如刚搬进来那天点外卖,金泰亨要吃汉堡王,闵玧其说吃韩食,就起了一场小小的纠纷。
最后的解决方案是闵玧其提出来的,男人嘛,那就掰手腕定输赢。
金泰亨看看闵玧其那细胳膊细腿儿的,雄赳赳气昂昂地捋起袖子坐到桌边,大喝一声,“来!”
闵玧其呢,不紧不慢地坐到金泰亨身旁,握住金泰亨的手的时候,金泰亨已经丢了大半气势了,然后他双手包住金泰亨的右手,脸贴在自己的手背上,金泰亨却觉得透过闵玧其的手和自己的手心相依。
“泰亨啊,汉堡王不健康,我们不吃了好不好?”
金泰亨红着脸低下头,小声哼哼着点头。
等金泰亨吸溜上冷面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炸了毛抗议闵玧其耍赖,说好的掰手腕定输赢怎么不算话!
闵玧其优哉游哉地夹碎蛋黄,“兵不厌诈。”
其实还有一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闵玧其是驯兽师啊。
于是每次有矛盾的时候闵玧其就说那掰手腕吧,金泰亨都摇头抗拒,但禁不住闵玧其主动牵过他的手。每次都说掰手腕,每次都没掰成。后来有次金南俊不幸撞见二人解决矛盾的方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他们真是肉麻腻歪黏糊糊。

日常(2)

2.
两个人不知道算默契还是较劲,除了名字年龄,别的都没跟对方说过。金泰亨甚至连闵玧其这个名字都怀疑是编的,他还自认为很巧妙地套过闵玧其的话,闵玧其翻着报纸随口应和,“对其实我是混血,真名叫阿古斯特迪。”
“你又耍我!”
过了一会儿,金泰亨凑过去戳戳他白得不像话的小臂,“这么白,不会真是混血儿吧?”
闵玧其又翻一页报纸,“傻逼。”
大家都是成年人嘛,这种看着就像玩玩而已的关系,互相保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金泰亨扪心自问,对闵玧其完全坦诚放心吗?好像的确不放心。他连这个出租屋的钥匙都不敢给闵玧其一份,尽管他穷得偷无可偷。
但这也保留太多了吧!
金泰亨在吃饭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很严肃地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闵玧其搞不清他忽然又来什么劲,耸耸肩,“闵玧其,天才。”
“我说正式的!你认真一点!”
闵玧其很认真地摊手,“这两个字就够了。”
金泰亨威胁他:“你不好好说我今天不刷碗了!”
闵玧其眨眨眼,“那你就别刷了呗。”
金泰亨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家,脏着也是脏自己。他垂头丧气地看闵玧其走到卫生间关了门接电话,挂了电话就要穿衣服走人,忽然有种自己是被有夫之夫包养的小三的错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闵玧其走之前金泰亨叫住他,小孩儿泄气地趴在桌子上,蔫蔫地小声叫着,“闵玧其……我们好好交往嘛。”
闵玧其笑了,“好啊。”
然后他就关门走了。
金泰亨扔了筷子深呼吸。来了俩小时就走,下次再见又是一个星期以后。

金南俊来电话问他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比如说感情不顺之类的。
“这你都能算出来。哥你真不愧是智商148的啊。”
“少贫。你瞅瞅你新写的这篇,爸爸渣,爸爸渣完哥哥渣,哥哥渣完邻居大爷渣。你这本叫《儿童寓言之虎宝宝一家的故事》您还记得吗?这篇想表达什么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金南俊是非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金泰亨的责任编辑,同时因为还是金泰亨“故乡就隔了两三百公里的同乡哥哥”,不得不兼职金作家的生活老师,日常要帮忙解决金泰亨的小问题。
“那你,是真的打算和他来真的?”
“既然交往了那就好好交往嘛!”
金南俊揉揉太阳穴,“我是说,愿意为了他而出柜那种吗?”
金泰亨愣住了,皱着眉回答:“那倒不至于……”
“看吧,你见一次面就要求交往,然后该说的不说,先把你其实算是八成直男的事儿给坦白从宽了。”金南俊道,“任谁看都是直男图新鲜找乐子玩啊。”
“我没……”金泰亨刚要说话又被金南俊打断。
“你俩到底睡了没呢?”
金泰亨脸红了红。“没有……我不是太……”说到这儿金泰亨说不下去了,怎么看怎么觉得闵玧其惨点儿,这样想他现在觉得闵玧其能每周都来给自己做饭,真是脾气好了。
回去的路上金泰亨一直在想金南俊说的话。
要是没那个打算不如早点散了,别互相耽误时间。
金泰亨到家后发现门口放着几袋新鲜的食材,全是他爱吃的菜。他愣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闵,闵玧其?”这是金泰亨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我刚有事出门,手机也没电了……”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一般闵玧其十点左右来准备做饭,他不知道闵玧其在门口等了多久。
“嗯,你中午吃饭了吗?”
金泰亨确实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因为这一句话他决定下周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把钥匙给闵玧其一份。
一星期后金泰亨望着门口等到了一点多,也没见人来。他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其实主动权都在闵玧其手中,他不来,他就无处可去找他。
“抱歉啊,临时有事忙,忘记告诉你今天不去了。”
听着闵玧其的声音,金泰亨原先想说的又抛到了脑后,说出口的成了:“嗯,你中午饭吃了吗?”
“还没呢。”闵玧其托着下巴无声微笑。
金泰亨憋了半天,终于说出口。
“我们同居好好交往!好……好不好呀?”气势越来越弱,最后几乎是哼唧出声的。
“好。”
挂了电话身旁的人问闵玧其谁呀。闵玧其冷冷淡淡地回一句“我妈”。

选房子的时候金泰亨买了一个大大的地图铺在桌子上,两个人趴桌子边研究选哪里好。因为金泰亨的工作不用出门,所以主要以闵玧其的上班地点为参考依据。
金泰亨抓住机会问了闵玧其的工作。
闵玧其犹豫了一下,金泰亨正想打个哈哈带过这个话题,闵玧其指了地图上一个小图标。
“老师啊?”金泰亨抬脸惊讶。
“不像?”
“嗯嗯嗯。”金泰亨点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是贩毒的。”
“……”闵玧其翻白眼,“少看点电影吧你。”
“教什么的教什么的?我猜猜,美术?”闵玧其这样的,很难想象站在讲台上讲课什么模样。
闵玧其抱胳膊,“继续猜。”
“嘶……音乐?”
“化学。”
金泰亨撑着桌子直起上身去看他的头顶,“那怎么没秃呢。”
“……”
没想到他也会有埋头选学区房的一天,金泰亨跪在凳子上,双手捧脸,筛选着闵先生单位附近房子,想象着以后可能要天天被学校传来的铃声打扰,还有孩子们吵闹的声音,以及上下学高峰期的拥挤,很难得的有一种充实的烦恼。
“这里吧。”闵玧其指向两条街以外的一处小区。
“啊……”会不会有些远?金泰亨指着学校对面的小区,“这个多近……”每天早上也不用起太早,可以多睡一会儿。
闵玧其的食指屈伸几次,叹口气,“很多学生也在那里租房子。”
这下他明白了。
和他不敢对家人朋友坦白一样,甚至于金南俊他也不敢带闵玧其去见见,闵玧其也还没做好把他完全容纳进自己生活的准备。
选房子的新鲜感稍稍退了些,金泰亨笑着说,“没事你决定就好,我无所谓的。”

日常(1)

1.
事情的开端很突然。
那天下午金泰亨刚在咖啡店的角落坐下,大概三十秒后,一个男人推门向他走来,询问他,“金先生?”
金泰亨迷茫地看着他,微微点头。
男人似乎很满意,继续问:“去哪?酒店还是你家?”
“啊?”

“然后你们就睡了?”金南俊一脸的“你好随便哦”。
“没有。”金泰亨把东西递给他,“就,来家里喝了杯东西就走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金泰亨省略了不少。
准确地说是金泰亨迷迷糊糊地把男人带到自己的出租屋,在男人解领带的时候,一手举着可乐一手拿着果汁,问他想喝哪一个。
男人停顿了一下,“有冰美式或者威士忌吗?”
“没有,那些太苦了不好喝。”
男人看看金泰亨,金泰亨一脸无辜。男人继续解自己的领带,“那算了,直接开始吧。”
“我,我没经验……”金泰亨看他已经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整个人开始冒烟发红,手忙脚乱地把可乐和果汁贴在脸上,结结巴巴的,“我也没……没套……哎哎你别解了……诶你好白啊……”
“没经验你个人简介写技术高超啊?!”
后来闵玧其总提起这茬,说他早就知道是认错人了,还将错就错,蓄意骗炮。还说没经验呢,真是个装纯情的大尾巴狼。
眼见着对方系扣子准备走,金泰亨揪住领带的另一头红着脸问:“你有男朋友没有?”
“……”
“要不要交往看看?”
“…………”

“……”金南俊也沉默了,“然后他就走了?不是哥说你啊,你这搁谁都不会搭理你。”
“可是,我们已经交往几个星期了。”

多了个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其实也没什么。
闵玧其平时不会出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只有周末过来,给金泰亨做顿饭,两个人聊聊天。本来金泰亨是提议出去吃的,但闵玧其迟疑了一下,说还是在你家吧,我做饭很好吃的。
两个人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异常尴尬。
金泰亨对男人的手艺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一筷子下去竟然很惊喜,本打算夸赞好吃顺便两个人熟络一下,一抬头看见闵玧其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亲手做的菜。
“嗯,那个,挺好吃的。”
闵玧其看上去很勉强地点点头,“今天做的还可以。”
金泰亨算起来应该是双性恋,或者误入歧途的直男,对男人怎样处对象并无多少经验,唯一一个交过的男友还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后来身边的都是女朋友。追他的人很多,他也谈过不少次恋爱,可是没一个长久的,时间最长的也就半年,还都是人姑娘提的分手。他还和金南俊打趣,怎么费劲追我还要甩了我。金南俊认真想了想,可能太过仰慕的神,不适合朝夕相处柴米油盐。
“说人话。”
“就是你中看不中用。”
金泰亨心说自己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蛮喜欢看浪漫爱情电影,很懂得那些浪漫的小把戏。他认认真真地记着纪念日,然后一捧花一盒巧克力,他还计划好什么时候看电影什么时候去游乐园。可到最后总是被讲觉得他根本不爱自己。
在遇到闵玧其之前金泰亨刚被甩,闵玧其坐到他面前的那刻,他忽然想,那么他干脆找一个从一开就不爱自己的人交往好了。
然而金泰亨很快发现闵玧其并不是一个好对象。
此人不但倚老卖老,还倚gay卖gay。
自从金泰亨坦白自己其实是个不太直的直男后,闵玧其就总是耍他玩。
他们约好了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就刷碗。所以平常都是金泰亨负责刷碗。有次金泰亨兴致来了煮拉面给闵玧其吃,结果还是金泰亨刷碗。金泰亨哼着小曲刷完了才发现不对劲,跑出来质问闵玧其怎么不刷碗。
“我们gay有这个习俗,不能刷碗。”闵玧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闵玧其偶尔还对金泰亨的着装打扮指手画脚,说他们gay的审美比小直男好得多。
“你不懂时尚!”金泰亨嗷嗷着捍卫自己的品位。
“唉你怎么歧视我,你们直男好讨厌。”闵玧其在沙发上翻个身,露出一个很受伤的背影。
金泰亨时常觉得两个人的这种相处模式说不对劲也不对劲,说合情合理也确实合情合理。似乎根本没有正常恋爱初始阶段那个暧昧浪漫的时期,直接进入了婚后不咸不淡的状态。有次做饭他帮闵玧其挑虾线的时候提到了这事,闵玧其笑笑,说俩大老爷们儿搞那么多黏糊糊的干吗,你早点了解我这人什么样,能过过,不能过你就拐回去当你的直男去。
金泰亨把虾递给闵玧其的时候觉得这样挺没劲的,正犹豫着如何开口时,闵玧其被盐粒崩到皱着脸缩了下。
金泰亨又觉得先这么过着也不错了。

最近有几部电影评价都还不错,金泰亨在手机上看的时候发现家附近有场时间合适的马上没位置了,想都没想就买了两张,买完才想起来还没问闵玧其的意见。
“呃……看电影吗?”金泰亨举着手机问。
以前他约过一次去看电影,但闵玧其说有事就没去成,后来他也没怎么提。现在颇有种先斩后奏的味道,金泰亨舔舔嘴唇,赶紧补了句:“不看也行,现在还能退票。”
闵玧其看上去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歪着脑袋说:“买都买了,就去看吧。”
电影里车战枪战完,又开始飞机战,到后面航空母舰都冒出来了。金泰亨看得兴趣索然,唯有爆米花能让他打发时间,可惜一会儿就吃完了,可乐也是,用力吸几口就见底了,明明晃杯子能感到还有不少,可是要用力吸上来就会发出巨大的噪声。虽然知道就那一口不值得惹其他人反感,可是心里痒痒的特别想喝干净,仿佛这是可乐对自己的挑衅。
吃完爆米花手黏糊糊的,好在不是两个人共吃一大桶,不然黏糊糊的就那样蹭到对方的手,怪尴尬的。金泰亨就这样把手垂在扶手边熬完了整场电影,手指黏糊糊的无处安放,还要忍受旁边的小情侣黏糊糊地互相喂爆米花,这时候他真实地感受到了和男人交往的好处,十分省事。
按前几周的规律,闵玧其总要和他吃完晚饭再走。金泰亨从电影院的厕所费力挤出来,看到闵玧其正在打电话,看见他出来匆忙地应了几声就挂断把手机收起来。其实金泰亨不太在意对面是谁,但好歹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是情侣,闵玧其这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行为实在让人怀疑,不问一句都说不过去。“嗯……谁找你吗?”
“没什么,同事。”闵玧其答,“说有事找我,那……”
“啊……忙的话你先走吧,没事没事。”金泰亨摆摆手,笑笑。
目送闵玧其坐上电梯离开,金泰亨转身,看到一对情侣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凑在一起黏糊糊地投喂,等着电影开始入场。唔,晚上吃点什么好呢。金泰亨把脸埋进围巾里,听金南俊说这儿有家寿司还不错,打包带回去吃吧……小份爆米花完全吃不饱啊……

这里也发一下!

小小滴提问箱:老啾会客室

又摸一小小小点。太少了就不打tag了

25.
看见TATA站在身后五米外,Shooky做好了被偷袭的准备,结果TATA看了它一眼,扭头走了。
Shooky“哼”了一声也走了。
那个大兔子最近总是跟着一个大眼仔串门,大兔子喜欢喝牛奶,一身奶味,熏得Shooky头晕眼花,气呼呼地跑到阳台上透气。
然后就看见了TATA和金奶牛那群人在一起玩。
“……”Shooky抓着栏杆,孤零零一个人看他们玩。
哼,它身上一定也是一身奶味了。真难闻!
TATA走在路上忽然被花生米砸了脑袋。一扭头就看见小饼干哈哈大笑,叫嚣着不爽来打我啊!
“……”TATA看着小饼干蹦跶着要打架。
金奶牛他们在远处叫自己一起玩。TATA觉得打架没有游戏好玩,挠挠头去找金奶牛他们了。
26.
“你也不和我玩了!”
27.
TATA:(´・_・`)?
28.
Shooky缩成一小团呜呜呜,把自己都哭得湿漉漉软趴趴,比被TATA打得时候还伤心还委屈还可怜巴巴。
一只手伸过来戳戳它。
Shooky抱着脑袋,啜泣着说讨厌我也不要再用牛奶泼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过了好久小饼干发觉没动静了才回头。
地上有一颗草莓压在一张纸条上。
29.
我想和你做朋友(・ω・)ノ
30.
“怎么又变这么湿。”闵玧其把小饼干拎起来闻闻,今天是海盐巧克力味的,“哭了?”
“关你屁事!”
“你最近很嚣张啊,小心我把你扔金硕珍那儿去。”
“I don’t give a fuck!”
31.
田柾国来找金硕珍蹭饭的时候,金硕珍拿出一盘巧克力饼干,让他来玩找不同。猜对了可以咬一口。
32.
金泰亨接到了一个B级任务,需要出去三天。
虽然对他而言B级并不棘手,但第一次出塔做任务,心里有点没底,站在闵玧其门外踌躇着要不要请求他和自己一起去。
我们再讲一遍,向导感知力非常强。
而且闵玧其能力还很特殊。
“金泰亨你再在心里骂我是小气鬼喝凉水你这辈子都别想我跟你一块出任务!”
33.
“那这次你是同意啦?”
“吃你的💩吧。”
34.
三天后金泰亨回来了,室友正好都被派遣出去不在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
糟糕……这是,这是什么感觉,怎么皮肤在灼烧汗水在流淌,这是不是就是老师讲的结合热!
“喂?”
“闵玧其……”金泰亨有气无力,“我,我好像爆发结合热了……救我……”
闵玧其并没有感知到金泰亨的异常,但以防万一还是跑过去看了看。
“玧其……我要死了闵玧其,我好热,我好难受,我好像冬天里的一把火……”
闵玧其走过去把空调打开。
“傻逼。”